報載民進黨可能在我參選的台北市第七選區(信義、南松山)放棄提名,各方的反應南轅北轍,如此眾聲喧嘩的台式民主,若用兩大黨來涵蓋,怎麼夠呢?

我比較想掏開來談的,是針對綠黨支持者、社運界的這種憂慮:

『接觸→協商 →結盟 →被收編 →妥協、背叛、墮落

我感覺被騙了,不想再支持綠黨』

 

 

以前反共的年代,兩邊冷戰壁壘分明,禁絕任何接觸,其實是恐共。恐懼是來自於,因為對自己沒有自信,不相信自己可以改變對方,而擔心自己會被對方改變,因為對方的資源的強大是如此不成比例。這種恐懼的殘餘,仍普遍藏在台灣人民的深層意識。

這些年,國、民兩黨,雙方用恐懼與仇恨,鞏固自己的「基本盤」,因而變成相互依賴的雙生子。

 

我們不屬於兩邊的民間力量,繼續否定兩大黨是最簡單、輕鬆的,而這種來自追求社會正義的樸素情感,也必須珍惜。在五年前,我原本在離職後等待下一份工作的長假中,會決定回來綠黨參選市議員,對於兩黨惡鬥的憤怒,就是一股蠻大的動力。

然而,我的憤怒,並沒有變成仇恨,所以,我還有眼睛。

 

如果還停留在控訴兩大黨的階段,其實負面能量很難走得長久。

否定,也很容易掉到冷漠、鄉愿、犬儒、逃避,這一串「運動傷害」的創傷症候群。

2006年底,我在八德路中崙市場拜票,一個攤商說「你們選舉的都一樣、什麼黨都同款」來拒絕我。連幾個月前在台東,都有一位曾經為民主運動賣命的人,巴住我們好幾個小時,說綠黨應該如何如何,但因為他完全不再關心公共事務,不再相信任何政黨,根本不知我們已經做了什麼。

 

我們綠黨再怎麼艱困,都要保留這個「真正不一樣的選項」。

但這個選項的基礎,不能只是「賭爛票」。對方再怎麼爛,都不能證明你就是比較好,而且,任何一個所謂「第三勢力」,都可以如此宣稱。

 

我們要和他們不一樣,不能只有仇恨和恐懼。

不是只有「不」含淚投票或含淚「不」投票,應該要更正面的含笑投票。

台灣綠黨的黨徽就是一顆微笑的太陽。

 

 

我很氣國、民兩黨的政客,以及政府官員和開發商,但我常提醒自己不要恨他們(很難),我嘗試著要去理解他們,是在怎樣的結構限制下,會做出這些大家無法接受的決策,這樣才可能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,即便最後找到的答案是貪婪。這個理解,不該只有外在的結構分析,還要有內部關於人的溝通,在不是檯面話的場合,可能會撇見一絲幽微的閃光。

 

我比較不喜歡「水清無魚」說,比較喜歡「出淤泥而不染」,特別是有心裡準備「進廚房就不要怕熱」。我不害怕接觸,因為我對自己的初衷有信心,說服對方接受比被對方影響更有信心。

 

如果綠黨未來進立法院,一席、兩席、三席霸佔主席台的焦土抗爭,可以把重要的議題拉高,

但我更期待透過制度賦予的權力解決問題,像是德國綠黨運用席次的槓桿,實踐非核家園和生態稅這樣的事。如果未來的折衝和協商是必要的,現在從不接觸、摸底,那麼以後誤判的機率豈不更高。

 

 

 

綠黨會不會變質這個老問題,我們通常回答:全球綠黨核心價值和網絡的外部防腐、政治代理人公約等等,但理論問題的論證,總是很難突破受傷者的心防。

 

親愛的朋友,你的擔心,是對自己的判斷沒有信心,

還是,因為對民主政治(甚至是對人)不再有信任?

希望,綠黨可以來療癒這國家受傷的人民。

 

 

我們何不放下仇恨和恐懼,重建信任,拾起信心。

只要是好的事情,就算有一百個權謀,我們何必吝嗇給個掌聲,把他拉向我們這邊一步。

當對方願意釋出善意,我們就給個笑容吧。

 

 

<關於事實的澄清>

媒體報導常常會有語言上、脈絡上的誤差。澄清幾個基本的事實。

一、沒有「共推立委參選人」。我本來就會在松山信義選,大家也都知道,民進黨若不提名是他們的決定,我們尊重。

二、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到「政黨結盟」的程度,不必看一個影生一個子。至於政黨結盟,德國綠黨就是1998與社民黨聯合執政,才有非核家園和生態稅的實施。一定是雙方來來回回談很多次,然後簽署共同的合作方案,在歐洲內閣制國家非常常見,有時候是選前就很明朗,有時是選後才進行談判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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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地球噗仔聲-潘翰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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