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統合併立委選舉已是箭在弦上,內政部用民調逼選委會就範,想要讓未經思辨的一般意見取代理性的溝通說服,如此草率決定國家中長期權力分配的遊戲規則,將嚴重傷害民主。併選與否加上不在籍投票的糾葛,當國、民兩黨為了總統大位爭奪的謀略,兩頭巨象纏鬥卻踩傷了一旁無辜的小黨,也斷送多元政治的民主發展。
剝奪參選權利,違憲!
總統合併立委選舉已是箭在弦上,內政部用民調逼選委會就範,想要讓未經思辨的一般意見取代理性的溝通說服,如此草率決定國家中長期權力分配的遊戲規則,將嚴重傷害民主。併選與否加上不在籍投票的糾葛,當國、民兩黨為了總統大位爭奪的謀略,兩頭巨象纏鬥卻踩傷了一旁無辜的小黨,也斷送多元政治的民主發展。
剝奪參選權利,違憲!
1.有利於挑戰者的時代性地殼變動
「天時、地利、人和」在選舉的分析中,選區的「地利」(黨派傾向基本盤)和「人和」(競爭對手、內部團隊)就佔了五成,另外一半是「天時」(大局的整體趨勢和議題),剩下的才是個人在選舉過程的努力。這就是要花多很精力,做選舉分析的準備工作的原因。
為何說「選里長今年不難」,大局來說,全球化拉大貧富差距的矛盾,在世界各地都有99%對1%統治者的激烈抗爭,國內傳統主流政黨完全沒有能力因應變局,只會互相推諉抹黑,人民前所未見的不滿和不耐已達高峰,太陽花運動放在全球佔領運動的浪潮下來看,「人心思變」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大循環。
2.封關前的最後窄門
過去年年有選舉的情況,在這次的地方選舉整併完成後,只剩下中央和地方兩層大會戰,選舉會愈來愈形式化、規律化,未來若無倒閣國會提前改選的情況,將維持此一每四年檢驗一輪的政治週期,趨於穩定後,不利於挑戰者汰舊換新。
三、選里長是件好差事!
1.里長的津貼與福利2.里長掌握的資源3.在國家機器內的倡議者4.社區經理人5.門檻最低的選舉
傳統里長最簡單的功能,向下政令宣導,向上傳答民意;新時代的進步里長則是,組織、凝聚社區的草根民意,向國家機器爭取地方權利。
里長是最基層的公職人員,不過到底是首長還是民意代表,角色很曖昧。里長像是民意代表,可以連選得連任。但如果是首長,應該有經費分配權,有人事權,但是里長這方面的權力極度有限。
1.里長的津貼與福利
施力的大小不是重點,關鍵在處於哪個位置。用物理學的槓桿原理,來看里長這個九品芝麻官。里長的權力真的很小,但在關鍵的時空,可以令你喜,可以讓你悲。再用一次大樹基業長青的比喻,里長不僅是支撐統治集團的基礎,他還源源不絕從基層吸收養分。從政治改革運動,或是社會運動的慘痛經驗,一定要有人去選里長,這雖然不是唯一的必要方法,也不是改革的充分條件,但確是值得投入的戰場。
二、不出來選里長真的不行!(負面表列)
1.翻轉官商勾結的末梢神經
一定要先聲明,這一段講的不是全稱所有的里長,而是一些不好的里長。
買票透過里長當樁腳,這已經不算什麼公開的秘密,而是法院認證過。現在已經進化到比較細緻的操作,議員(或更高的市長)要到地方「扎根」,就「贊助」一筆錢請里長來辦、找里民參與,接下來的中元普渡、中秋聯歡晚會,當然就會看到候選人上台致詞。
大樹庇蔭下的根系,大致和樹枝擴散的面積相仿。如果像台東金城武樹被柏油路面包覆,根系發展受阻而不足,頭重腳輕的大樹外強中乾,颱風來時倒塌也是剛好而已。產業界都在流行仿生學,向大自然學政治,也是一種生態智慧。
『樹頭若企厚栽,免驚樹尾作風颱』這是國民黨約二十年前選舉文宣的標題,他就是這樣根本沒有在怕什麼公民運動,就算選舉意外翻船也可以很快站起來。再看看政治草原上的另一棵中樹(民進黨),基本上樹蔭佔有三成的面積,有時候可以長到佔四成的面積,或當大樹(國民黨)分成兩股,他就變成最大棵的樹;但這棵中樹的根非常淺而細小,曾經生病倒下至今很難復原。另兩棵小樹的根更弱(台聯、親民黨),曾經一度枯死,分別在兩顆太陽和及時雨拉拔下,再度站起來。
大樹萎縮所讓出來的空間,中樹和這兩棵從大樹分出來的小樹,是無法完全涵蓋的,所以「又有人」想要來種「第三」棵樹。栽新樹苗,插枝的確比較快(如現有兩棵小樹),但沒有主根不夠穩,也很難長成大樹;自己從種子開始種,才有完整良好的根系,其實只要選對適當的樹種,也是可以又快又壯。尤其,最近很多小蚯蚓願意來鬆土,將改變整個政治環境,對新樹或舊的中、小樹,都大有幫助。
從樹根翻轉台灣!
青年選里長為何是重要策略?

三、講理念到求當選
社運參政往往被認為『選舉只是為了講理念』,有些候選人也抱著同樣心態,當選民覺得你不把選舉當一回事,他就不把你(和你的理念)當一回事,這個自我實現預言的惡性循環下,如果還抱怨低票數『我們的理念這麼好,這麼努力為大家做了那麼多事,怎麼沒有當選』,被譏為左派幼稚病並不意外。當你認真求勝,即使選民認為你不會贏,他還是會被你感動,投票給你。(真心且經過評估討論,決定用選舉傳達理念、或是有其他運動策略,即使最低度競選活動「掛票箱」導致保證金被沒收,在經濟上也是划算,甚至也可能達到政治上的效果,這類不以票數高低為目標和評斷標準者,不在本文討論之列)
我們厭惡主流選舉模式燒大錢、破壞環境又敗壞民主,社運界許多人因此輕忽選舉技術。然而選舉有其邏輯,這是相當勞力密集的產業,有許多基本款的苦工要做,而我們的資源幾乎是大象和螞蟻的差別,我們更應該重視分析與效率,才能把時間精力花在刀口上。
對選民來說,政客選後變臉稀鬆平常,選前認真又有禮貌的,選後都有可能變懶,那麼,如果選前就看起來不那麼認真,那麼選後就更可能不見人影。所以,站街頭、市場掃街、挨家挨戶拜票...等等,都是入門基本功。社運參政的,就要多做議題倡議活動,在媒體曝光也是一種認真。我們所專長的政策研究和政見,更要在選舉公報表現突出。
幸好,稍微認真一點的選民還是鼓勵我們「勤能補錢」,分辨得出主流政黨和素人參政的不同。主流政客如果沒有撒大錢造勢,選民就會認為他們是在「選假的」,或者認為實力不足而被棄保掉。社運參政在都會區,如果不插旗、不買看板、不用大型宣傳車,只要認真拜票、辦活動,還是可以蒐集到許多選票。就以街頭分送文宣來說,他們要用面紙或小贈品為餌,我們卻有技巧可以讓選民願意(甚至主動)拿我們的卡片或傳單。

[本段摘要]選舉其實就是草根運動,在與選民互動的過程中,組織運動者重新組建了論述的架構,也讓自己更清楚論述的盲點與細節,並誠實的面對自己信仰與價值的掙扎,也是將新生創意構想或國外成功的經驗範例,放到市場上試水溫。
主流政黨也必然嘗試吸納(收割)社會運動的力量,但在社會鉅變的階段,舊有的兩黨結構無法承接社會期待,便提供新政治的發展空間。面對2014太陽花之後的青年參政潮,原有的社運參政路線,必須走到更寬廣的素人參政,此時若不衝浪,必將滅頂!
素人參政有這三類:高知名度的明星參政、社運工作者參政、各行各業的小市民參政。若把選舉視為政治上的創業,社運政黨和社運團體,可以扮演政治創業投資者的角色。
二、從社運參政到素人參政
我們必須把政治權力拿回來。選舉,是民主制度下,平民取得政治權力的合法管道(被拔擢為政務官是精英的管道,不是平民的管道)。革命,最終可能非法變合法,但等了數十年,革命都沒有來。有人埋頭組織、營造革命的條件,令人佩服,但土匪政府時時刻刻都在魚肉鄉民,令人難以忍受,所以有必要積極從事選舉工作。
到政治之路
2014青年參政潮:衝浪,或者滅頂!
太陽花綻放在首都國會議場的這場佔領運動,在政治影響的性質和廣度上,與1990野百合學運相較遠遠不同。當時完全不會相信十年後國民黨會垮台,而至今十幾、二十年來,主流社會還無法想像除了民進黨之外,有何政治力量可能取代他。但社會典範的鉅變,常常是整套砍掉重練,而沒有時間讓你慢慢應對。
如今國民黨政權面臨國會改選之後最大的統治正當性危機,民進黨乃至於現有在野政黨,都無法全面承接這幾股要求改變的社會力量。當你取笑國民黨政府搞青年顧問團的時候,在野黨是否端出的做法更有效嗎?或者想要政治DIY的人,有比較有用的路徑嗎?
青年參政的路上,有著許許多多的人為法律關卡,不是幾顆大石頭推開或爬過去就好。我這裡要談的是,社會及政治文化的障礙(石頭),以及我們如何推開石頭的時候,同時把不合理的法律門檻碾碎。

賭場行銷總是以公益及慈善做糖衣包裝,把賭博禍害漂白成一般的娛樂事業,卻瀰漫拜金的腐敗氣息。台大學生會舉辦「公益盛宴」的賭場體驗,便是如此。如果台大學生會積極協助賭場財團進入校園行銷,實在可恥而墮落;如果台大學生會的幹部,只是將賭場當作一般事業,沒有能力看到賭業去管制化在全球政治經濟架構下的黑暗面,也無視於國內<觀光賭場設置條例>立法過程的黑箱遠勝於服貿,而覺得只是一個簡單的歡樂活動,則是學生自治淪落為民主家家酒的悲哀。
[台大學生會開設「不涉及金錢交易的賭場」http://ntusacharitino.weebly.com/]
近年賭場行銷技巧愈來愈純熟,常用打擦邊球來迴避刑法賭博罪的要件,讓人不知不覺的降低對賭博的惡感,甚至藉由偽科學的包裝,將開放賭場當作地方經濟發展的萬靈丹,且把賭場員工訓練課程置入觀光技職教育體系,不但培養產業後備軍,也豢養一批為賭業發聲的學者。
在右派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意識形態洗腦下,包括財團賭場合法化,都搭上「去管制化」的市場萬能列車,意圖攫取、霸佔左派嬉皮無政府主義傳統對「自由」的定義。崇尚個人自由的都會市民和知識階層,又接收較多似是而非的資訊,相較於還受到傳統道德價值束縛的鄉村民眾,反而比較不擔心賭場合法化的負面效應,誤以為將可壓抑或導引地下賭場需求。

將人民佔領立法院議場的和平行動抹黑成暴民,是當權者以不變應萬變的老梗;行動者自行運用低成本的即時傳播科技網絡,成功動員聲援民眾反包圍,也預見了傳統大資本媒體必然加速衰亡。當反服貿的民意跟廢核、反低薪高物價、反炒房一樣,都不被正面有效地處理,政治不但是台灣最落後的部門,也將台灣拖向滅亡。
當下正在和平革命的剃刀邊緣,馬英九「千萬不要做台灣歷史的罪人」!
台灣人上街遊行,會問有沒有跟政府申請,經過學校和醫院會主動關掉震天響的喇叭,閉嘴靜靜走過去,抗議活動結束會乖乖把垃圾清乾淨,警方設下的拒馬封鎖線可以突破也不會去動搖他,汽油彈和石塊早就已經絕跡。就算你的訴求百分之一萬正確得不得了,只要觸犯這些天條,國家機器的文化霸權意識形態,馬上透過媒體圍剿。
非暴力行動的人民,出發點是和平,但群眾運動本質上具有不可知的暴力潛能風險,就像一把剃刀要除掉鬍渣,必定有鋒利的刃面。國內遊行的暴力風險已經被馴化收服,這把刮不掉鬍渣的剃刀完全不具威脅性,僅剩下展示性的拚場人數,總統府只消動動嘴皮,輕輕吹一口「聽到了」,厚臉皮的政府根本不怕鬍子亂糟糟。
台灣的群眾運動應該是全世界最和平理性的了,但是當權者繼續軟土深掘、忝不滿足,而深陷政商權力和逐利邏輯當中的傳統媒體,更是繼續成為幫兇。

載於2013/5/28蘋果日報
義美爆發小泡芙使用過期原料,同一天,餐飲食材供應商銘哲行負責人則因變造有效日期依《詐欺罪》被羈押。從幾年前毒奶粉的三聚氰胺、塑化劑,到這次的毒澱粉和毒醬油,則是將不應出現的工業原料混入食品,屬於較高層次的黑心食品犯罪。基因改造食品和美國牛肉的狂牛症風險,則是史上最大規模的毀壞人類與地球的健康,更是制度性劫貧濟富,此時全世界正有數百萬人同步抗議基改的孟山都壟斷集團。對於相對情節較輕的義美,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長康照洲既然都嚴斥為犯罪行為,政府當以適當比例的標準自我期許,並同等要求統一企業等更大規模的食品通路業者負起社會責任,杜絕更嚴重的食品詐欺,捍衛國民健康。
一些媒體跟著鄉民起哄『還有什麼可以吃』,其實混淆了不同層次的風險。食品工業評論家特拉姆.史都華(Tristram Stuart)在《浪費:全球糧食危機解密》一書說道『恐懼代替科學常識為我們做日常選擇,實行過份嚴苛的標準而造成普遍性浪費』,談的雖是「賞味期限」的新鮮感迷思,與「保存期限」的食品安全準則不同,他也提醒『沒有人有能力衡量究竟是公共食品安全重要,或是垃圾問題重要』。
義美事件震撼國人,主要是他的品牌形象「做餅是老實人的行業,良心的事業」深植人心,其危機處理失當,傷害了台灣社會極為難得的誠信資產。卻少有人討論其「犯意」,會不會是因為珍惜食物的企業文化,反而身陷風暴。一般食品廠商的蛋糕邊等「垃圾」,被他留下來以較低折扣出售「NG蛋糕」,因為價格效益比高、數量又有限反而搶手;或是將土司切邊以巧思再製為條狀餅乾,甚至暢銷的巧克力脆片其實也是來自另項產品的廢料,一步步往循環型社會的理想邁進。當年「會斷貨的鮮奶才是好鮮奶」等策略,避免不當迎合消費者需求,反而引導消費者思考食物生產方式,都是化劣勢為優勢的經典行銷。
義美自設六千萬元的實驗室檢驗所有原料,讓他在塑化劑事件中毫髮無傷,博得好名聲。但是,模範生既沒有法律豁免權,也沒有犯錯的特權,義美過度自滿於科學技術的倚賴,自以為標籤上過期的原料,只因檢驗後沒有實質腐壞,就大膽使用,輕忽了法律食品安全的標準,以致於重創商譽。幸而其生產履歷,規規矩矩連使用過期原料都清楚紀錄,如果真的沒問題,應可以在承認錯誤的前提下,公佈各批過期原料的檢驗紀錄報告,讓消費者安心。

載於2013年03月27日蘋果日報
反核旗以台灣地圖襯底的主題「不要再有下一個福島」,講的是未來核災的瞬間毀滅性風險;原住民也用蘭嶼地圖為底,做「不要再有下一個蘭嶼」海報,談的是當下日常生活進行中的點滴核害。亞太綠黨聯盟在福島核災兩週年跨國記者會上,便呼喊這兩句口號,期望人們負起責任,不要把核害帶給下一個世代。
常有反核者策略運用核廢料議題,意圖堵住核電廠的屁股,它便沒法運作,既反對核廢料最終貯存場,也生出「核廢料哪安全不如放總統府」的民粹說法,或貌似環境正義的「各縣市依公投支持核電比例分配核廢料」。最近「忽然反核派」出頭,「反核四不反核」有鄉愿媚俗之嫌,茫然不知用過核燃料棒全堆在核電廠內的危險,而「核廢料無法處理」也提供政客免被質疑的發言位置。這些說法不盡然全錯,卻未確實面對既存核廢的道德課題。
政府和台電,製造惡毒的核電囚犯困境,把核四與舊電廠延役綁在一塊,把蘭嶼和低放射性廢料最終貯存場綁在一起,這場核廢料「台東搬台東」的荒謬公投,蘭嶼住民贊成或反對都投不下去。這些已經受害的災民,並不希望像水鬼一樣「抓交替」,將己所不欲的「歹物仔」丟給被威脅的潛在受害者,卻也不願意繼續禍延子孫。「不要再有下一個蘭嶼」舉起反核運動的道德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