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拿圖畫書講睡前故事,下雨的主題中,有一頁是撐傘、穿雨衣雨鞋,另一頁是讓孩子拿貼紙貼青蛙和蝸牛。

「為什麼下雨沒有看到青蛙?」采紅疑惑的問我。

 

蝸牛沒有問題。因為我們上學途中,在花圃窄窄的洗石子邊上摸過一隻非洲大蝸牛,不敢太計較是不是外來種,在中崙高中這座差不多百分之百向下開挖的校園,能有家犬、麻雀以外的動物就很偷笑了。隔天經過同一地方,她問說蝸牛去哪裡了,我說等下雨天才會出來,她稍稍遺憾的點點頭,但依然很高興地撿起剛落下的葉子和花朵。

至於青蛙,采紅當然認識,以前我就常常帶她去土舊彈藥庫那邊玩,回家後她喜歡翻著青蛙圖鑑,不喜歡動物園裡的標本,但是她卻無法將青蛙和下雨做連結。

 

我很震撼,也很難過。

我常常在外面演講用的梗,竟落在自己女兒身上,這也叫是一種現世報嗎?

我們的孩子失去了蛙鳴,失去了天地的律動感。

下雨天的外出變成只有麻煩,沒有天時幻化的趣味。

每個死寂的夜晚,汽機車引擎聲由遠而近,輪胎與柏油的摩擦爭吵,令雨聲不再浪漫。

金錢數字的進步,正以生命品質退步為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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